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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在海南岛垦荒的日子  

2009-01-28 01:34:4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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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过《羊城晚报》的连载《南中国的三叶神话》,我深受感动。郭小东等作者记述了大半个世纪前发生在海南岛农场和雷州半岛农场的垦荒队员们献身祖国橡胶事业的故事,这些垦荒队员们用他们的宝贵青春,奋战于南中国的艰苦环境中,艰难创业,谱写了一曲曲动人的凯歌。

我也曾经到过海南岛的农场垦荒,做过垦荒队员,种过橡胶。四十年前,我是以知青的身份前往的。每当在阅读上述连载时,我很自然地会回忆 起当年到海南岛农场的日子,也会浮现起反映农场垦荒队员劳动和生活的电影《志在宝岛创新业》(珠江电影制片厂拍摄)中的插曲:南渡江啊水流长,海南一派 好风光,豪情满怀建宝岛,喜看荒山变粮仓。稻海翻金浪,胶林遍山岗。垦荒队员意志坚,红心永向共产党。生根开花结硕果,欢乐景象满山乡。电影正是在我所 在的连队拍摄的,我也是其中的群众演员。这也是我和别的知青在海南岛当垦荒队员劳动生活的一种写照。

四十年前的19681213日,高中还没读完,我就和其他校友知青一道,乘坐红卫一号海轮,历经30个小时的航程,来到了神 秘的海南岛秀英港,再经历约71公里的车程,便到达了被我戏称为第二故乡的澄迈县福山红光农场。很快,我被分配在赫赫有名的猛进队。这是个配备有百多 二百名农场职工(当时称为兵团战士)的老资格生产队。光知青就有三十多人,是队里十分重要的劳动力。我更是被安排在有四五个知青的生产二班,班长是个有丰 富生产经验的当地农民,副班长则是个大学毕业的客家农家子弟,加上有几位老资格的垦荒队员,使我的班成为一个强悍的生产班,为队里完成繁重的垦荒任务,作 出了重要贡献。

队里虽有不少可以割胶的橡胶树,但仍然有不少荒地,需要开荒种胶,新队的建立,也需要开荒种胶。同时,我那队还有大量水稻田,要插秧割 禾;而且,还种植了不少花生、木薯、香茅、剑麻和各种水果等经济作物,因此,任务比较艰苦繁重。拿开荒种胶来说,每次去荒地开荒,大家得用砍刀,砍下一丛 丛灌木,杂树和芒草,并烧成草木灰肥料。随后,就要用锄头一个个地挖90厘米深和90厘米见方的橡胶树洞,同时,也要清理石块,种橡胶树的坑洞才能挖得下 去,每锄下去,手心震得十分疼痛,手上的茧皮破了一层又一层,手掌上也渗出了血。干这种力气活,一天下来,也真是挺累的,但觉得自己已尽了力,能为祖国的 橡胶事业作出贡献,也就没什么了。每个劳动力挖的橡胶树洞也很有限,但队里往往是用集中众多劳动力一起干的大会战的方式进行的,因此,任务也就能很快 地完成了。之后,就要赶在雨天前,把橡胶树苗种下去。这当然也用大会战来完成。这就是我参与过的开荒和种橡胶的垦荒劳动。

至于种水稻,是相当艰苦的。队里有大片的水稻田,而相当一部分是山脚的深水田,更是一些肥沃的稻田。在深水田种稻之前,先要进行挖田的劳动,即用人力把深水田用锄头翻挖一遍,进行晒田。由于拖拉机不能下深水田操作,因此,只能由人站在漫过膝盖的深水田中,一锄一锄地翻挖,茧皮也是破了 一层又一层。那时,太阳在头上狂晒,深水田上大大小小的蚂蝗不停地向我大腿进攻,豆粒大的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也无暇顾及,干久了就感到腰酸手累。这是一种 非常原始的耕作,在那时,要莳田播种,并且取得好收成也只能这样做。说实在的,在种粮宝地劳动的确很艰苦,真有点令人害怕。不过,看到其他知青和农友,尤 其是班长也是这么干的,而且都干得来,想到自己的劳动是一种锻炼和贡献,也就能泰然处之,并在上工和收工的路上,一路高唱革命歌曲,鼓舞士气和坚定意志。

垦荒队员的劳动虽然艰苦,但知青们也有活跃的业余生活:诸如工余时候打打篮球,踢踢小足球,开联欢会,在队里或到场部看电影,休息日的赶集会友,甚至到附近海边游泳、野餐和照相,等等。这算是对垦荒劳动的一种调节和安慰。

记得某天晚上,我和别的知青从队里步行5公里到场部看电影《红灯记》和《脚印》,轮到我看时,已是凌晨时分了,但我依然兴致勃勃,很是满 足。那时,照相也是我和其他知青在工余时喜爱的活动之一。诗言志是说可以表达志向,表述情思,我认为,照片也有这种作用,因此,我和知青们照相 时,会选择有意义的背景,从而留下了一些会说话的照片。像我那猛进队就有好几幅由丹青才华出众的猛进一位老师描绘的加强防卫,巩固海南胸怀祖 国,放眼世界毛泽东主席在革命进程中的壁画,往往能吸引我,用作照片的背景。这还能抵消有时冒出的徬徨情绪。另外,有时,我还会与其他知青穿上那 件令人感觉有点像当兵那种自豪感的印有兵团战士字样的背心,照上几张相片,也会很满足。

同样令我不能忘怀的是,某天休息日,我和十多二十个知青,挑着炊具和待煮的食物,一起步行到好几公里外的花场海边活动:在蓝色的海水 中游泳,戏水;在沙滩上拾贝壳,野餐,照相。这天,我们非常快乐。回程时,蔚蓝的天空霎时变脸为乌云盖顶,头上雷电交加,大雨滂沱而至,我和别的知青虽然 都急急脚地赶路,但也还是成了浑身湿透的落汤鸡,有惊无险地回到了队里。不过,这天我和其他知青都为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而感到开心。

……今天,这些难忘的日子,常在我脑际闪现。我和其他知青,也和《南中国的三叶神话》中的垦荒队员一样,为了祖国的橡胶事业,付出了宝贵 的青春时光,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现在,我曾经奋战过的红光农场,在此后的改革开放中,有了很大的发展。它已经建成了八个分场,所生产的橡胶、水稻等热 带作物和水果等,在海南岛内甚至在南中国,举足轻重。

昔日垦荒的日子,已过去了40年,成为了历史。而其中的知青,也成为了历史。作为垦荒队员的知青,确实难以忘怀这段历史。我和昔日的 垦荒队员基本上都已回到城里来了,而且,都已成为了老人,有的还退休了。往事如烟。现在,我和这许多知青———昔日的垦荒队员,依然活跃在各自的历史舞台 上,继续挥写着令人难以忘怀的历史。

 2008-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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